走进九原区麻池镇明天科技社区,一个上世纪七十年代工人宿舍里,王景霞在给儿子洗脸。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里,四壁漆黑,陈设简单,小屋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就是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王景霞和儿子相依为命十四年。“原来俺儿子是包钢友谊轧钢厂的工人,可帅了,那时候刚结婚一年,小两口过的很幸福。2000年儿子遭遇了车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王景霞老人向笔者讲述着,但她已流不出更多的眼泪了。
据社区的工作人员讲述,车祸的发生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命运。先是儿子的工作停止了,本该在山东老家生活的老两口只能分开各顾一头。儿媳妇当时还挺着个大肚子也需要人照顾,不仅如此,最重要的是高额的医疗费使这个家庭已无力支撑,所以只能放弃治疗回家。后来更为糟糕的是儿媳妇生下孙子后三个月,选择了离婚,使这个家庭变得雪上加霜。在这种情况下,王景霞忍受着巨大的伤痛,用一个女人单薄的肩膀承担起照顾两代人的重担。十几年的超负荷忙碌,王景霞的右眼几乎失明,还落下腰间盘突出的毛病,一遇到阴天钻心的疼,就是这样她依然坚信自己的儿子总有一天能站起来,叫她一声妈。“这么多年,俺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,更没有买过一件衣裳,俺儿剩下的饭俺吃,捡破烂卖废品俺都干过,只要俺儿子能好,俺什么也能做。”王景霞讲述着艰辛的过去。
现在,当地政府已经给她们办理了低保,街道上有什么救济也先给他们,再加上儿子厂子每月的一点救济款,基本生活有了一定的保障。植物人没有自理能力,王景霞每天都重复地做着给儿子洗脸漱口、换尿布、喂饭和按摩擦洗身子的事情。儿子的嘴不会动,所以牛奶、鸡蛋、蔬菜、面食都要打成糊状物从胃管里打进去,吃一顿饭要四十多分钟,有时凉了还要再次加热,这样的事情王景霞每天不厌其烦地做着。更为艰难的是,一位七十岁的老人每天还要给一个一百五十多斤的小伙子翻身、按摩、做肌肉运动,她生怕儿子肌肉萎缩或是长了褥疮。
为了儿子能早日说话,王景霞每天给儿子洗脚时都要和儿子说说心里话。“俺知道他不会说话,俺就想跟俺儿说说这一天高兴不高兴的事儿”,十四年里王景霞就是用这种简单的方法和儿子不停地沟通着。2010年,也许是王景霞的爱打动了上苍,在那间狭窄的屋里,奇迹真的出现了。儿子开始慢慢恢复意识,抓住机会王景霞开始让儿子对着自己的口型,艰难地练习一个字一个字地发音。在笔者的要求下,王景霞示意儿子发声,努力了好长时间一声模糊的“妈”从儿子的口中叫了出来。
采访结束时,王景霞老人说出了她的想法,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,儿子出事的后两年,老伴就带着不到三岁的孙子回山东老家生活,现在孙子上了初中。那边的当地政府也能给予一定的帮助,王景霞暂时放心。最主要的是这边,儿子现在已经三十九岁,虽然意识有了,但生活还是不能自理,还需要人照顾,王景霞担心的是万一自己哪天老了,再也不能照顾儿子了,怎么办?
现在王景霞只有一个心愿就是:能找一个帮照顾儿子的人,或是社会慈善机构的帮助。“这些年俺娘俩得到了社会上的帮助不少,俺心里有数,万一俺不行了的话,俺就把俺儿捐给国家用来搞医疗实验,那样俺也走得放心了。”(来源:包头文明网 姚惠锋)